2008年6月27日星期五

代轉網友申訴

收到網友javaer來email, 說他在HKReporter Forum 被 ban, 雖致信給了蕭生申辯, 卻沒有回覆. 知道我曾有相似經歷, 於Blog中出post, 最後幸得蕭生注意回應, 故希望我轉貼他致蕭生的申辯.

現轉貼如下:
[本Blog與蕭生及人網全無關系, 上次蕭生回應純屬偶然, 而且就算蕭生回應亦未必對人網的管理有所影響 (事實上我在人網的Account至今依然是被b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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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被 HKReporter Forum "禁止訪問" 作出申訴

本人為蕭生之忠實聽眾, 並自HKReporter Forum成立之初(2006-02-27) 已註冊成為會員(會員名稱:Javaer).

今早(2008-06-21)本人出一post (http://www.hkreporter.com/talks/viewthread.php?tid=162671&extra=page%3D1)
於"討論區->蕭鼓聲中/問乾坤"中, 內容自覺並無不當(內容下述), 卻被管理員無理的把本人post刪去, 並把會員等級變作"禁止訪問".

查貴Forum版規, 就算貴Forum管理員是對本人post誤解, 亦應先行發出警告, 才作刪戶.(另附貴Forum版規)

但貴Forum管理員eddie chow卻直接的把本人會席刪去, 致使本人不能在Forum中對版主/管理員作出辯解, 苦無他法, 故冒昧致函作出申訴, 懇請見諒.


現請求:
1. 盡快恢復本人HKReporter Forum 之會席(會員名稱:Javaer)
2. 管理員eddie chow出至頂post最少一天, 對本人作出道歉.


理由:
1.
a. 或許是出於管理員eddie chow對原文有所誤解. 原post題目中"細路仔玩賓週(JJ)--越玩越縮"用語雖略為粗俗, 但實為常用之粵語歇後語, 並非對他人的不敬或謾罵.

b. 原post內容全為事實, 並非弄虛作假的數據(原始資料取自 ShiuShiu Podcast, http://shiushiupod.blogspot.com/, 及其相關網址, 可供第三者驗證查核.)

2.
管理員eddie chow, 對原post的回覆(另附管理員eddie chow回應之capture)--


真係細路仔玩JJ " 同蕭生節目時間縮短有什麼關係呢?

我還以為Javaer JJ 有問題tim


本人感覺有被侮辱成份, 故請求管理員eddie chow能對本人作出道歉.


此致
蕭若元先生

申訴人
HKReporter Forum 會員 Javaer


附件:
1.原文post(大約內容)
2.香港人網討論區版規.
3.管理員eddie chow回應之 cap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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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1:
http://www.hkreporter.com/talks/viewthread.php?tid=162671&extra=page%3D1

大約內容(原文並無存底):

題目:
蕭生節目...真係細路仔玩JJ

內容:
愈玩愈縮!!!!


簡單統計節目長度:
2004-08-26 45:43+41:46 = 87:29
2004-12-02 34:12+35:28+50:31 = 120:11
2005-05-26 29:18+54:12+42:22 = 125:52
2005-12-01 42:09+30:34+61:04 = 133:47
2006-05-25 50:07+44:35+77:10 = 171:52
2006-09-21 蕭生抱恙,入了醫院,短期內不作網台節目
2006-12-07 32:34+39:16+35:11 = 107:01
2007-05-31 37:44+43:47+26:43 = 108:14
2007-12-06 30:55+41:04+32:19 = 104:18
2008-05-29 57:24+38:03+58:44 = 154:11
2008-06-20 23:21+26:57+23:23 = 73:41 (昨天) 比上個月短超過一半!!!


歷史環節:
2004-09-16 40:41 中國近代史 袁世凱
2004-09-23 25:10 中國近代史 孫中山
2004-09-30 26:42 中國近代史 義和團
2004-10-07 31:55 中國近代史 辛亥革命
2004-10-14 17:47 中國近代史 軍閥混戰(一)
2004-10-21 16:22 中國近代史 軍閥混戰(二)
2004-10-28 37:42 中國近代史 五四運動
2004-11-04 39:18 中國近代史 北伐戰爭
2004-11-11 29:47 中國近代史 北伐人物(上)-汪精衛,胡漢民,蔣介石,張學良;國民黨清黨
2004-11-18 29:16 中國近代史 北伐人物(中)-新軍閥-張學良,馮玉祥,吳佩俘
2004-11-25 28:48 中國近代史 北伐人物(下)-馮玉祥,李宗仁,白崇禧;寧漢分裂
2004-12-02 29:04 中國近代史 國民黨內鬥、中原大戰、陳濟堂
2004-12-09 37:45 中國近代史 共產黨歷史、十年內戰
2004-12-16 06:14 中國近代史 日本的歷史(上)
2005-01-06 18:30 中國近代史 日本的歷史(下)
2005-01-13 32:55 中國近代史 日本侵華
2005-01-20 39:07 中國近代史 西安事變
2005-01-27 28:37 中國近代史 回顧辛亥革命後的社會
2005-02-17 34:03 中國近代史 七七事變前國民黨的統治
2005-02-24 29:13 中國近代史 七七事變至南京大屠殺
2005-03-03 30:40 中國近代史 台兒莊大捷、武漢保衛戰至高陶返政事件
2005-03-17 25:09 中國近代史 南京政府、孤島時期至珍珠港事變
2005-04-07 49:58 中國近代史 特務頭子、湘桂黔大撤退、日本敗像、雙十協定
2005-04-14 74:55 中國近代史 討論南京大屠殺
2005-04-21 27:24 中國近代史 抗戰後的接收、政協會議、內戰開始
2005-04-28 25:49 中國近代史 孟良崮戰役、國共形勢逆轉、國民大會
2005-05-05 32:36 中國近代史 三大戰役-遼瀋戰役
2005-05-12 41:09 中國近代史 三大戰役-淮海戰役
2005-05-19 36:49 中國近代史 三大戰役-平津戰役,李宗仁成副總統
2005-05-26 39:29 中國近代史 毛澤東見史大林、解放初期、韓戰爆發
2005-06-02 26:41 中國近代史 韓戰
2005-06-09 41:32 中國近代史 高崗、饒漱石反黨集團
2005-06-16 44:34 中國近代史 整風,反右,大躍進
2005-06-23 41:45 中國近代史 大躍進至文化大革命
2005-07-07 38:34 中國近代史 文化大革命
2005-07-14 44:49 中國近代史 文化大革命-二月逆流、香港暴動
2005-07-28 34:30 中國近代史 文化大革命-七二零事件(武漢事件)
2005-08-04 25:24 中國近代史 文化大革命-林彪事件、中美建交
2005-08-11 38:17 中國近代史 文化大革命-林彪死至毛澤東死
2005-08-25 36:54 中國近代史 文化大革命-毛澤東死後至改革開放(完)

2005-09-01 34:03 香港的命運 中國文化重實用輕思想
2005-09-08 31:18 香港的命運 香港的繁榮是偶然中的偶然
2005-09-22 26:44 香港的命運 香港管治問題(一)
2005-09-29 36:55 香港的命運 香港的經濟問題
2005-10-13 16:45 香港的命運 香港管冶問題(二)
2005-10-20 32:04 香港的命運 香港經濟.聯系匯率
2005-10-27 29:06 香港的命運 香港經濟.香港地產
2006-02-23 29:34 香港的命運 香港醫療

2008-04-24 32:39 清太祖 - 努爾哈赤01-女真族
2008-05-01 23:17 清太祖 - 努爾哈赤02
2008-05-08 35:12 清太宗 - 皇太極01
2008-05-15 12:12 清太宗 - 皇太極02
2008-05-22 32:52 清世祖 - 順治01
2008-05-29 25:14 清世祖 - 順治02
2008-06-12 16:22 清聖祖 - 康熙01
2008-06-20 12:13 清聖祖 - 康熙02 (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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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2:

香港人網版規 - 討論區
1. 嚴禁所有灌水或炸版行為
2. 嚴禁謾罵、挑釁和嘲笑別人意見
3. 嚴禁一切粗言穢語及人身攻擊
4. 嚴禁張貼其他網站內容,蓄意擾亂視聽
5. 嚴禁張貼不雅照片及有關連接網站

如有上述行為,管理員會先刪文並同時發出警告,若行為繼續未有改善,管理員會把該會員永久刪戶(於ChatRoom同樣生效)

* 貼文字數有限制,內容須有意思
* 公然侮辱及誹謗之言論會被即時刪除,並且貼文者會被即時永久刪戶
,而不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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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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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將此區的內容派發、傳閱、出售、出租、交給或借予年齡未滿18歲的人士或將本網站內容向該人士出示、播放或放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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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件3:

2008.06.27 Part3[中央屠宰,八大菜系之首,曾蔭權出醜,中國人外觀]

中央屠宰,八大菜系之首,曾蔭權出醜,中國人外觀

2008年06月27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阿的、Eddie、梁國雄(長毛)

2008.06.27 Part2[尼日尼亞,委內端拉,企業盈利,活雞問題]

尼日尼亞,委內端拉,企業盈利,活雞問題

2008年06月27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阿的、Eddie、梁國雄(長毛)

2008.06.27 Part1[股市,油價之謎]

股市,油價之謎

2008年06月27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阿的、Eddie、梁國雄(長毛)






昆明寒士孫髯翁 撰出180字的長聯:

五百里滇池,奔來眼底。披襟岸幡,喜茫茫空闊無邊。看東驤神駿,西募靈儀,北走婉蜒,南翔縞素。高人韻土,何妨選勝登臨。趁蟹嶼螺洲,梳裹就風鬟霧鬢;更藏天葦地,點綴些翠羽丹霞。莫孤負:四圍香稻,萬頃晴沙,九夏芙蓉,三春楊柳。

數千年往事,注到心頭。把酒淩虛,嘆滾滾英雄誰在?想:漢習樓船,唐標鐵柱,宋揮五斧,元跨革囊。偉烈豐功,費盡移山心力。盡珠簾畫棟,卷木及暮雨朝雲;便斷竭殘碑,都付與蒼煙落照。只贏得:幾杵疏鐘,半江漁火,兩行秋雁,一枕清霜。



2008年6月20日星期五

2008.06.20 Part3[油價,清皇帝-康熙02]

油價,清皇帝-康熙02

2008年06月20日
主持:蕭若元、靳民知、Eddie


第68代橫綱 朝青龍明德
http://sumo.goo.ne.jp/ozumo_meikan/rikishi_joho/rikishi_100.html
http://zh.wikipedia.org/wiki/%E6%9C%9D%E9%9D%92%E9%BE%8D%E6%98%8E%E5%BE%B7

第69代橫綱 白鵬翔
http://sumo.goo.ne.jp/ozumo_meikan/rikishi_joho/rikishi_2320.html
http://zh.wikipedia.org/wiki/%E7%99%BD%E9%B5%AC%E7%BF%94

2008.06.20 Part2[大陸學生,系統思維,量子力學,李約瑟問題,西方文明,文明發展的偶然,

大陸學生,系統思維,量子力學,李約瑟問題,西方文明,文明發展的偶然,

2008年06月20日
主持:蕭若元、李偉才、靳民知、Eddie


Drake equation
http://en.wikipedia.org/wiki/Drake_equation

N = N* fs fp fe fl fi fc L/LMW
• N :現在銀河系中可以通訊的文明數
• N*:銀河中的恆星數
• fs :類似太陽的恆星比例
• fp :每顆類似太陽的恆星擁有行星系統的比例
• fe :每個行星系統中適合生命發生的比例
• fl :適合的行星中實際發展出生命的比例
• fi :生命發展出智慧文明的比例
• fc :擁有技術而且願意對外通訊的比例
• L/LMW :文明向外通訊的時間/銀河系的壽命

2008.06.20 Part1[科學發展史,科學教育]

科學發展史,科學教育

2008年06月20日
主持:蕭若元、李偉才、靳民知、Eddie

2008年6月18日星期三

2008年6月12日星期四

2008.06.12 Part3[新時間表,余秋雨,反對批評救災的謬誤,不容批評統治者,中國再難保持一致性,中國將放鬆台灣建交,解放軍是北洋艦隊,清皇帝-康熙01]

新時間表,余秋雨,反對批評救災的謬誤,不容批評統治者,中國再難保持一致性,中國將放鬆台灣建交,解放軍是北洋艦隊,清皇帝-康熙01

2008年06月12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白戶則道、Eddie、梁國雄(長毛)





余秋雨《含淚勸告請願災民》全文

昨天從海外一些媒體看到,災區一些家長捧著遇難子女的照片請願,要求通過法律訴訟來懲處一些造成房屋倒塌的學校領導和承包商。從畫面上看得出,警察們正用溫和的方式勸解,但家長們情緒激烈。由此,那些已經很長時間找不到反華藉口的媒體又開始進行反華宣傳了,誣陷性的說法有四點:

1、 是天災,更是人禍;

2、 官方宣佈,這事法院不受理;

3、 五個境外記者拍攝這種場面時被公安「短時間拘留」,詢問他們的身份;

4、 難道地震真使中國民主了嗎?

為此,我要含淚向這些請願災民作如下勸告——

你們所遭遇的喪子之痛,全國人民都感同身受。十三億人在同一時間全部肅立,默哀三分鍾,這肯定是人類歷史上最浩大、最隆重的悼念儀式。悼念對象,就有你們的孩子。在全國哀悼日,一位佛學大師對我說,有十幾億人護持,這些往生者全都成了菩薩,會一直佑護中國。我想,你們的孩子如果九天有靈,也一定已經安寧。

校舍建造的品質,當然必須追究,那些偷工減料的建築承包商和其他責任者,必須受到法律嚴懲。我現在想不出在目前這種情況下,還會有什麼機構膽敢包庇這些人。你們請願所說的話,其實早已是各級政府和廣大民眾的決心。但是,這需要有一個過程。

因為,無論怎麼說,這次大災難主要還是天災。當然也有未倒的房屋、倖存的學校,但這有多方面的因素,不能僅僅從一個角度來論定。已經有好幾位國際地震專家說,地震到了七點八級,理論上一切房屋都會倒塌,除非有特殊原因,而這次四川,是八級!

有了這個主因,再要論定房屋倒塌的其他原因,就麻煩得多了,需要有較長時間的科學檢測和辯論,而且要經得起國際同等級的災測比照。我希望有關方面能在搜救生命、挖掘遺體之後盡力保護校舍倒塌的實物證據,以便今後進行司法技術調查。但在目前,不能急躁,因為還有更危急的事。

堰塞湖的問題是懸在幾十萬人頭上的兇劍,衛生防疫問題也急不可待,災區上上下下所有的力量還在氣喘吁吁地忙於救災,人口大幅度流動,一切都處於臨時狀態,因此,確實很難快速騰出手來處理已經倒塌的校舍建築品質的法律問題。我想,你們一定是識大體、明大理的人,先讓大家把最危急的關及幾十萬、幾百萬活著的人的安全問題解決了,怎麼樣?


http://gate.sinovision.net:82/gate/big5/www.sinovision.net/news.php?act=details&col_id=3&news_id=47495


余秋雨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4%BD%99%E7%A7%8B%E9%9B%A8&variant=zh-tw

2008.06.12 Part2[美國打伊朗,October Surprise,QK的曾蔭權愚蠢,細坡妹,港澳辦]

美國打伊朗,October Surprise,QK的曾蔭權愚蠢,細坡妹,港澳辦

2008年06月12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白戶則道、Eddie、梁國雄(長毛)

2008.06.12 Part1[股市,越南,借錢買邵氏,買傳媒作政治保險,OPM]

股市,越南,借錢買邵氏,買傳媒作政治保險,OPM

2008年06月12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白戶則道、Eddie


Chairman Ben S. Bernanke
At the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Boston’s 53rd Annual Economic Conference, Chatham, Massachusetts
June 9, 2008

http://www.federalreserve.gov/newsevents/speech/bernanke20080609a.htm

Outstanding Issues in the Analysis of Inflation

Good evening. I am pleased to be able to participate in the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Boston's 52nd annual economic conference, on the topic of inflation and the Phillips curve. Forecasting and controlling inflation are, of course, central to the process of making monetary policy. In this respect, policymakers are fortunate to be able to build on an intellectual foundation provided by extensive research and practical experience. Nonetheless, much remains to be learned about both inflation forecasting and inflation control. In the spirit of this conference, my remarks this evening will highlight some key areas where additional research could help to provide a still-firmer foundation for monetary policymaking.
Before turning to those issues, however, I would like to provide a brief update on the outlook for the economy and policy, beginning with the prospects for growth. Despite the unwelcome rise in the unemployment rate that was reported last week, the recent incoming data, taken as a whole, have affected the outlook for economic activity and employment only modestly. Indeed, although activity during the current quarter is likely to be weak, the risk that the economy has entered a substantial downturn appears to have diminished over the past month or so. Over the remainder of 2008, the effects of monetary and fiscal stimulus, a gradual ebbing of the drag from residential construction, further progress in the repair of financial and credit markets, and still-solid demand from abroad should provide some offset to the headwinds that still face the economy. However, the ongoing contraction in the housing market and continuing increases in energy prices suggest that growth risks remain to the downside.
One of the most effective means by which the Federal Reserve can help to restore moderate growth over time and to reduce the associated downside risks is by supporting the return of financial markets to more-normal functioning. We have taken a number of actions to promote financial stability and remain strongly committed to that objective.
Inflation has remained high, largely reflecting sharp increases in the prices of globally traded commodities. Thus far, the pass-through of high raw materials costs to the prices of most other products and to domestic labor costs has been limited, in part because of softening domestic demand. However, the continuation of this pattern is not guaranteed and future developments in this regard will bear close attention. Moreover, the latest round of increases in energy prices has added to the upside risks to inflation and inflation expectations. The Federal Open Market Committee will strongly resist an erosion of longer-term inflation expectations, as an unanchoring of those expectations would be destabilizing for growth as well as for inflation.
Turning now to the principal topic of my remarks, I will briefly touch on four topics of particular interest for policymakers: commodity prices and inflation, the role of labor costs in the price-setting process, issues arising from the necessity of making policy in real time, and the determinants and effects of changes in inflation expectations. Economists within the Federal Reserve System and at other central banks have made and will continue to make important contributions in these areas. However, researchers in academia and elsewhere have long been essential partners in building the intellectual foundations for the conduct of monetary policy. One of my objectives today is to encourage the continuation of this fruitful collaboration.
Commodity Prices and Inflation
Rapidly rising prices for globally traded commodities have been the major source of the relatively high rates of inflation we have experienced in recent years, underscoring the importance for policy of both forecasting commodity price changes and understanding the factors that drive those changes.
Policymakers and other analysts have often relied on quotes from commodity futures markets to derive forecasts of the prices of key commodities. However, as you know, futures markets quotes have underpredicted commodity price increases in recent years, leading to corresponding underpredictions of overall inflation. The poor recent record of commodity futures markets in forecasting the course of prices raises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policymakers should continue to use this source of information and, if so, how.
Despite this recent record, I do not think it is reasonable, when forecasting commodity prices, to ignore the substantial amounts of information about supply and demand conditions that are aggregated by futures markets. Indeed, the use of some simple alternatives--such as extrapolating recent commodity price trends--would require us to assume that investors in commodity futures can expect to earn supernormal risk-adjusted returns, inconsistent with principles of financial arbitrage. However, it does seem reasonable--and consistent with the wide distributions of commodity price expectations implied by options prices--to treat the forecasts of commodity prices obtained from futures markets, and consequently the forecasts of aggregate price inflation, as highly uncertain.
These considerations raise several questions for researchers: First, is it possible to improve our forecasts of commodity prices, using information from futures markets but possibly other information as well? For example, the markets for longer-dated futures contracts are often quite illiquid, suggesting that the associated futures prices may not effectively aggregate all available information. Second, what are the implications for the conduct of monetary policy of the high degree of uncertainty that attends forecasts of commodity prices? Although theoretical analyses often focus on the case in which policymakers care only about expected economic outcomes and not the uncertainty surrounding those outcomes, in practice policymakers are concerned about the risks to their projections as well as the projections themselves. How should those concerns affect the setting of policy in this context?
Whatever the forecasting value of futures market quotes, these and other financial market prices provide limited information about the structural relationships between commodity prices and their determinants. Absent a specification of those structural relationships, one cannot analyze the effects of alternative monetary policies or the implications of other shocks to the economy.
Empirical work on inflation, including much of the classic work on Phillips curves, has generally treated changes in commodity prices as an exogenous influence on the inflation process, driven by market-specific factors such as weather conditions or geopolitical developments. By contrast, some analysts emphasize the endogeneity of commodity prices to broad macroeconomic and monetary developments such as expected growth, expected inflation, interest rates, and currency movements. Of course, in reality, commodity prices are influenced by both market-specific and aggregate factors. Market-specific influences are evident in th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in price behavior across individual commodities, which often can be traced to idiosyncratic supply and demand factors. Aggregate influences are suggested by the fact that the prices of several major classes of commodities, including energy, metals, and grains, have all shown broad-based gains in recent years. In particular, it seems clear that commodity prices have been importantly influenced by secular global trends affecting the conditions of demand and supply for raw materials. We have seen rapid growth in the worldwide demand for raw materials, which in turn is largely the result of sustained global growth--particularly resources-intensive growth in emerging market economies.1 And factors including inadequate investment, long lags in the development of new capacity, and underlying resource constraints have caused the supplies of a number of important commodity classes, including energy and metals, to lag global demand. These problems have been exacerbated to some extent by a systematic underprediction of demand and overprediction of productive capacity for a number of key commodities, notably oil. Further analysis of the range of aggregate and idiosyncratic determinants of commodity prices would be fruitful.
I have only mentioned a few of the issues raised by commodity price behavior for inflation and monetary policy. Here are a few other questions that researchers could usefully address: First, how should monetary policy deal with increases in commodity prices that are not only large but potentially persistent? Second, does the link between global growth and commodity prices imply a role for global slack, along with domestic slack, in the Phillips curve? Finally, what information about the broader economy is contained in commodity prices? For example, what signal should we take from recent changes in commodity prices about the strength of global demand or about expectations of future growth and inflation?
The Role of Labor Costs in Price Setting
Basic microeconomics tells us that marginal cost should play a central role in firms' pricing decisions. And, notwithstanding the effects of changes in commodity prices on the cost of production, for the economy as a whole, by far the most important cost is the cost of labor.
Over the past decade, formal work in the modeling of inflation has treated marginal cost, particularly the marginal cost of labor, as central to the determination of inflation.2 However, the empirical evidence for this linkage is less definitive than we would like.3 This mixed evidence is one reason that much Phillips curve analysis has centered on price-price equations with no explicit role for wages.4
Problems in the measurement of labor costs may help explain the absence of a clearer empirical relationship between labor costs and prices. Compensation per hour in the nonfarm business sector, a commonly used measure of labor cost, displays substantial volatility from quarter to quarter and year to year, is often revised significantly, and includes compensation that is largely unrelated to marginal costs--for example, exercises (as opposed to grants) of stock options. These and other problems carry through to the published estimates of labor's share in the nonfarm business sector--the proxy for real marginal cost that is typically used in empirical work. A second commonly used measure of aggregate hourly labor compensation, the employment cost index, has its own set of drawbacks as a measure of marginal cost. Indeed, these two compensation measures not infrequently generate conflicting signals of trends in labor costs and thus differing implications for inflati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changes in labor productivity also affects the measurement of marginal cost. As economists have recognized for half a century, labor productivity tends to be procyclical, in contrast to the theoretical prediction that movements along a stable, conventional production function should generate countercyclical productivity behavior. Many explanations for procyclical productivity have been advanced, ranging from labor hoarding in downturns to procyclical technological progress.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the observed procyclicality of productivity would help us to interpret cyclical movements in unit labor costs and to better measure marginal cos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marginal cost, properly measured, and prices also depends on the markups that firms can impose. One important open question is the degree to which variation over time in average markups may be obscuring the empirical link between prices and labor costs. Considerable work has also been done on the role of time-varying markups in the inflation process, but a consensus on the role of changing markups on the inflation process remains elusive.5 More research in this area, particularly with an empirical orientation, would be welcome.
Real-Time Policymaking
The measurement issues I just raised point to another important concern of policymakers, namely, the necessity of making decisions in "real time," under conditions of great uncertainty--including uncertainty about the underlying state of the economy--and without the benefit of hindsight.
In the context of Phillips curve analysis, a number of researchers have highlighted the difficulty of assessing the output gap--the difference between actual and potential output--in real time.6 An inability to measure the output gap in real time obviously limits the usefulness of the concept in practical policymaking. On the other hand, to argue that output gaps are very difficult to measure in real time is not the same as arguing that economic slack does not influence inflation; indeed, the bulk of the evidence suggests that there is a relationship, albeit one that may be less pronounced than in the past.7 These observations suggest two useful directions for research: First, more obviously, there is scope to continue the search for measures or indicators of output gaps that provide useful information in real time. Second, we need to continue to think through the decision procedures that policymakers should use under conditions of substantial uncertainty about the state of the economy and underlying economic relationships. For example, even if the output gap is poorly measured, by taking appropriate account of measurement uncertainties and combining information about the output gap with information from other sources, we may be able to achieve better policy outcomes than would be possible if we simply ignored noisy output gap measures. Of course, similar considerations apply to other types of real-time economic information.
Inflation itself can pose real-time measurement challenges. We have multiple measures of inflation, each of which reflects different coverage, methods of construction, and seasonality, and each of which is subject to statistical noise arising from sampling, imputation of certain prices, and temporary or special factors affecting certain markets. From these measures and other information, policymakers attempt to infer the "true" underlying rate of inflation. In other words, policymakers must read the incoming data in real time to judge which changes in inflation are likely to be transitory and which may prove more persistent. Getting this distinction right has first-order implications for monetary policy: Because monetary policy works with a lag, policy should be calibrated based on forecasts of medium-term inflation, which may differ from the current inflation rate. The need to distinguish changes in the inflation trend from temporary movements around that trend has motivated attention to various measures of "core," or underlying, inflation, including measures that exclude certain prices (such as those of food and energy), "trimmed mean" measures, and others, but other approaches are certainly worth consideration.8 Further work on the problem of filtering the incoming data so as to obtain better measures of the underlying inflation trend could be of great value to policymakers.
The necessity of making policy in real time highlights the importance of maintaining and improving the economic data infrastructure and, in particular, working to make economic data timelier and more accurate. I noted earlier the problems in interpreting existing measures of labor compensation. Significant scope exists to improve the quality of price data as well--for example, by using the wealth of information available from checkout scanners or finding better ways to adjust for quality change. I encourage researchers to become more familiar with the strengths and shortcomings of the data that they routinely use. Besides leading to better analysis, attention to data quality issues by researchers often leads to better data in the longer term, both because of the insights generated by research and because researchers are important and influential clients of data collection agencies.
Inflation Expectations
Finally, I will say a few words on inflation expectations, which most economists see as central to inflation dynamics. But there is much we do not understand about inflation expectations, their determination, and their implications. I will divide my list of questions into three categories.
First, we need to understand better the factors that determine the public's inflation expectations. As I discussed in some detail in a talk at the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last summer, much evidence suggests that expectations have become better anchored than they were a few decades ago, but that they nonetheless remain imperfectly anchored.9 It would be quite useful for policymakers to know more about how inflation expectations are influenced by monetary policy actions, monetary policy communication, and other economic developments such as oil price shocks.
The growing literature on learning in macroeconomic models appears to be a useful vehicle to address many of these issues.10 In a traditional model with rational expectations, a fixed economic structure, and stable policy objectives, there is no role for learning by the public. In such a model, there is generally a unique long-run equilibrium inflation rate which is fully anticipated; in particular, the public makes no inferences based on central bankers' words or deeds. But in fact, the public has only incomplete information about both the economy and policymakers' objectives, which themselves may change over time. Allowing for the possibility of learning by the public is more realistic and tends to generate more reasonable conclusions about how inflation expectations change and, in particular, about how they can be influenced by monetary policy actions and communications.
The second category of questions involves the channels through which inflation expectations affect actual inflation. Is the primary linkage from inflation expectations to wage bargains, or are other channels important? One somewhat puzzling finding comes from a survey of business pricing decisions conducted by Blinder, Canetti, Lebow, and Rudd, in which only a small share of respondents claimed that expected aggregate inflation affected their pricing at all.11 How do we reconcile this result with our strong presumption that expectations are of central importance for explaining inflation? Perhaps expectations affect actual inflation through some channel that is relatively indirect. The growing literature on disaggregated price setting may be able to shed some light on this question.12
Finally, a large set of questions revolve around how the central bank can best monitor the public's inflation expectations. Many measures of expected inflation exist, including expectations taken from surveys of households, forecasts by professional economists, and information extracted from markets for inflation-indexed securities. Unfortunately, only very limited information is available on expectations of price-setters themselves, namely businesses. Which of these agents' expectations are most important for inflation dynamics, and how can central bankers best extract the relevant information from the various available measures?
Conclusion
This evening I have touched on only a few of the questions that confront policymakers as we deal with the challenges we face. The contributions of economic researchers in helping us to address these and other important questions have been and will continue to be invaluable. I will conclude by offering my best wishes for an interesting and productive conference.

2008年6月11日星期三

2008.06.11 Part3 [油價,油稅,輸出通脹,越南通脹,中國經濟,包台灣做二奶]

油價,油稅,輸出通脹,越南通脹,中國經濟,包台灣做二奶

2008年06月11日
主持:蕭若元、梁錦祥、Eddie

2008.06.11 Part2 [中國人的世界記錄,中國的一致性,中國科技發展停滯之謎,飛矢不動]

中國人的世界記錄,中國的一致性,中國科技發展停滯之謎,飛矢不動

2008年06月11日
主持:蕭若元、梁錦祥、Eddie



林 行 止 專 欄 (05/06/2008): 「香菸」改變他的一生
  「讀書界」不會陌生的英國著名報告文學作家溫徹斯特(他那二本寫牛津字典如何編彙成書的著作《讀書人》大都翻過罷),五月初有新書《一個愛中國的人》(Simon Winchester:《The Man who Loved China》, Harper)面世,該書副題是「一個解開神秘中國之謎的怪誕科學家的神奇故事」。這位愛中國(和中國女性)的怪誕科學家,便是大名鼎鼎的劍橋生化名宿兼無師自通的漢學(中國科學技術史)家李約瑟(Joseph T.M. Needham, 1900-1995)。

  李約瑟很早便以對胚胎學的研究在學術界闖出名堂(二十五歲編輯專書、三十一歲出版專著),他的象牙塔外生活亦多姿多采,比如駕跑車以時速九十里在劍橋的橫街窄巷飛馳、「對所有漂亮女性都一見傾心」、去極左傾有「紅色牧師」之稱主持的教會做禮拜(他是虔誠的基督徒)、參加天體會(第一次和後來成為他太太的女朋友外遊,清溪游泳時她和衣下水他則裸泳)、積極身體力行參與左傾政治活動、熱衷摩裡士(Morris)土風舞(此名之得,是因為此舞由北非摩爾人〔Moorish〕傳入),這是一種舞步簡單、舞衣奇特的集體舞,大都以手風琴伴奏,李約瑟因此學會拉手風琴,並且對摩裡士舞在英國的歷史作學術性研究(於一九三五年國際民族舞蹈大會上宣讀《摩裡士舞和劍舞在英國的地域分佈》的論文;有興趣者可上YouTube看個真切),加上他精通法語和德語(十歲時在其父書房中死啃十八世紀德國哲學家F. Schlegel的《哲學史》而通德文;十二歲在法國鄉間小住而通法文),是少有在象牙塔內外均有所成的學者。由於他在多方面有「突出表現」,加上熱心投入社交和政治活動,三十歲左右已有現代伊拉斯莫(Erasmus,荷蘭大儒,文藝復興的健者)之稱,亦為他慢慢成為行為怪異(eccentric)的英國紳士的伏筆。不過,他的「故事」,筆者以為從他與南京金陵女大生化系研究生魯桂珍的情緣寫起,「可讀性」較高。

  魯桂珍是一位南京知名藥劑師之女,仰慕李約瑟夫婦在生化學上的成就,放棄美國多家大學的獎學金,於一九三七年五六月之交乘船經倫敦於八月底抵達劍橋(和她一起赴英的另外二名研究生王應睞和沈詩章,都經李約瑟指導而有所成,沈當上耶魯教授,王則因發明人造胰島素而成名),在基斯書院(Gonville and Caius College)接待她們的是李約瑟太太也是魯女士在南京已敲定的「博導」李大斐(Li Dafei,原名Dorothy Moyle Needham, 1896-1987),她的研究專業是肌肉結構(一九七二年出版獲行家高度評價的研究肌肉運動的《肉機器》〔Machina Carnis〕),這本來也是魯桂珍專修的科目。當她安頓停當後,依照李大斐的指示,當天下午便去見研究院(霍金斯生化研究院,霍金斯爵士已七十六歲,很少過問院務)的實際負責人李約瑟。魯桂珍晚年回憶當時的情況,說她預期會見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人,哪知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長髮英俊(刊本書頁四十三於三十七歲時在實驗室拍的相片,李約瑟有點像荷里活巨星格里哥利伯)、充滿活力、身材修長、四肢發達且態度溫文爾雅的學者。筆者認為魯桂珍的描述並不真實,因為她在南京時熟讀他們夫婦的論文,對英國報刊的有關消息亦不放過,斷然不會不知道李約瑟不是白髮衰翁的……。李約瑟的學養、外貌和與生俱來對女性的慇勤和細心,令魯桂珍一下子被他迷住了(instantly captivating);非常明顯,李約瑟對她亦有同樣的好感,「二人產生吸磁作用」;魯那年三十三歲,看相片不算「美人」,卻有「成熟少女」的風韻。魯桂珍獲分配住在走廊另一頭的房子,和李約瑟的遙遙相對。

  一九三七至三八年冬,同處一迴廊的李約瑟和魯桂珍墜入愛河。住在校外的李大斐對這段戀情清楚瞭然,她所以處之泰然,和她在智性上崇拜乃夫及個性冷若冰霜有關,他們三人在學術上有共同興趣(三人經常在劍河畔酒吧飲酒抽菸討論所學),亦是原因之一;雖然李大斐能和魯桂珍「和平共處」,但很快便把這個學生交給李約瑟指導。應該一提的是,李約瑟和他一妻一妾(魯默認「妾」的地位,她和李大斐相處是「妻唱妾和的和諧」〔concert of concubinage〕)以及他眾多女朋友都無所出,在避孕藥仍未普及的年代,這種出人意外的事實,皆因醫生診斷他的「精蟲不足」!

  一九三八年二月一個潮濕的晚上,李魯在前者那間研究室兼寢室纏綿,「精疲力竭」(energies being spent),雙雙赤條條在床上休息,約瑟如常點燃二支香菸─李是手不離煙的煙蟲、魯亦是資深菸民─遞一支給桂珍的同時,突然請教她:「請告訴我 cigarett的中文怎麼寫?」桂珍當然寫給他看,cigarett變成fragrant smoke,撩起好奇心,從這一刻起,約瑟便愛屋及烏,迷上中文,自此在其情婦指導(及後來正式拜劍大中文系教授捷克籍的Gustev Haloun為師)下,經常通宵達旦苦學中文!

‧李約瑟的中國情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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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行 止 專 欄 (06/06/2008): 行程三萬里深入瞭解中國
  三十年代後期,日本軍隊瘋狂蹂躪中國,而英美等國在日本偷襲珍珠港事件之前保持中立袖手旁觀,令中國孤立無助,此時「抱不平」的歐美知識分子開始積極串連、集結力量,尋找幫助中國的辦法,李約瑟便是其中活躍分子,他曾專程從劍橋趕去倫敦參與「救中國抵制日本貨」的遊行;當日本飛機集中目標轟炸上海、武漢、南京、天津和廣州的高等學府時,同情中國的英國知識分子尤其是思想左傾的,更是義憤填膺。
  一九三九年,已和李約瑟同居年餘的魯桂珍赴美國參加第六屆太平洋地區科學大會(並有意在美國工作。李約瑟鼓勵她這樣做,一來對她的事業有幫助,二來他想藉此多訪美國),其時李約瑟高調「反日支中」已成為英國知名的公眾人物。這一年十一月十五日,牛津和劍橋一班學者在牛津一名神學教授家裡開會,聽取剛剛考獲牛津哲學博士學位的羅忠恕(一九○三─一九八五;回國後曾任華西協和大學文學院院長。溫書說他是牛津教授,不確)大談戰時中國教育界的苦況,與會學人人人動容,會議遂決定派遣一位不怕冒險犯難且熱愛中國文化的學者,赴中國瞭解情況,同時帶去一些中國急需的「教材」,以示英國學者對中國同行的同情與支持。這個訪問中國的任務,幾經轉折,最後落在並未參加是次會議的李約瑟肩上。對李約瑟和魯桂珍來說,這實在是喜出望外的大喜訊。然而,以當時的條件,尤其是中國正處戰亂之中,安排「學人訪問」並非當務之急,英國外交部和中國外交部數度書信往返之後,至一九四二年初,才由英國文化協會科學部主管寫信通知李約瑟,說「最高當局」已批准他去中國。
  李約瑟去中國前,有三件事令此次原本的目的在向中國學人「送溫暖」的訪問,變成李約瑟探討中國科技發展之旅,此行更具意義,對李約瑟後半生起關鍵性作用,且大大提高中國在世界文明上的地位。這三件事是,第一、英國廣播公司(BBC)和《自然》雜誌向他約稿,要他寫對中國的印象。第二、赴中國前,他飛紐約會魯桂珍(在加州開會後,她於加州大學當生化研究員,因花粉症不得不轉往哥倫比亞大學任職),請教她有關中國種切;李約瑟學習中文後,在魯桂珍「薰陶」下,對中國文化特別是古代科技發展產生濃厚興趣,和她商量後,決定以「十五世紀開始中國科學發展何以停滯不前」(這便是現在人人知道的「李約瑟的難題」〔Needham's Grand Question〕)為中國行研究重點;魯桂珍幼承庭訓,對中國科技發展至十五世紀便中止的謎團,縈繞於心,李約瑟亦深有同感,而且探討愈深興趣愈大,遂決定趁訪問中國作縱深探索、實地考察。第三、當年英共機關報《工人日報》(Daily Worker)對這位「未曾繳過黨費的同路人」去中國,十分興奮,希望李約瑟能去拜會毛澤東和周恩來等中供領袖;《旗幟晚報》為這位「世界最優秀生化科學家」訪問中國大做文章,當作英國頭等大事報導;中國駐英國大使顧維均為他餞行,英國政府亦予全力支持,著名的英國學者如赫胥黎(生物)和韋斯理(漢學)都約見他……。在距今約七十年前,特別是中國正處日軍炮火下,李約瑟訪問中國確是轟動一時的大事!
  英國政府對李約瑟此行的重視,可從當局派出一名武裝的英皇信使(King's Messengers,正職是當政府機密文件的信差,遇有重要人物外訪,則充當貼身保鏢)陪他搭飛機以策安全(該書第三頁;但在七十一頁,則說此人迎李約瑟於昆明機場)、他抵達昆明時英國駐當地副領事在跑道上迎候可見。李約瑟於四二年十一月下旬從倫敦出發,至翌年三月底才抵達目的地重慶,當年旅行之困難,不難想像。
  從一九四二到四六年在中國期間,李約瑟以設於重慶的「中英科學合作館」館長身份在未被日軍佔領的內陸,作了十一次「遠征」,路程長達三萬里左右,二倍於紅軍的八千里「長征」(外人均持此說)。李約瑟作這麼多的遠行,目的有四,其一為向在艱苦環境下堅守科學工作的學者打氣;其二是親手送上一些這些科學工作者急需的物資如試管、放大鏡、小型發電機、望遠鏡及若干實驗用的化學藥物(李約瑟後來形容自己有如聖誕老人);其三是宣揚大英國威,戰後英國對華影響日大,與李約瑟此行有間接關係;其四是加深英國對中供的瞭解,作為英共同路人,李約瑟很快便與在重慶的周恩來建立友好關係。
  李約瑟精通中文,說「過得去的南京腔普通話」,對中國的一切迷,令他在廣泛旅行中,更易與和他接觸的政學二界重要人物建立友誼關係,因而知道不少一般外國人想知道而不知道的中國事務。雖然李約瑟肯定不是英國間諜(一如他不是繳費的英共黨員),但他遇上了不少間諜,如以寫《南中國鳥雀》出名的鳥類學家J. Caldwell,當時便是美國中情局的「僱員」,而曾任香港總督的麥理浩,和李約瑟在福州見面時的身份是英國間諜(溫徹斯特指麥理浩其後能進入外交部最後出任香港港督,是轉型最成功的間諜),因此縱使李約瑟沒有直接從事間諜工作,他和圍繞他身邊的英美間諜(當然是以記者或外交官身份出現)的交往,於閒聊間透露他與中供領導人及國民黨高官的談話內容及在各地的見聞,是免不了的,而這些內容,不少是職業間諜求之不得的秘密! ‧李約瑟的中國情緣.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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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行 止 專 欄 (11/06/2008): 科技發展突停滯千古之謎今未解
  去週六(六月七日)《經濟學人》評溫徹斯特這本書,方知九月才在英國出版,而書名改為《炸彈、書籍和指南針─李約瑟和中國千古之秘》,書名提及的三種發明,查這本書附錄詳細開列中國科技發明的年份表,從投石機(trebuchet)拋出的炸彈發明於公元一一六一年、第一本註明出版日期的書籍見於公元八六八年,而「磁力導向」指南針在公元一○八八年發明,領先世界其他國家千百年!十六世紀前中國是世上最先進的國家,是毋庸置疑的,何以此後停滯不前,漸漸落伍,正是李約瑟窮半生之力尋找但無圓滿答案的「難題」;事實上,這個問題李約瑟提出後,研究中國科技發展已成為「顯學」,世界各地包括中國學者都想找出中國科技發展突然中止的原因,有人歸咎於僵化的官僚制度、缺乏自由競爭的市場環境、思想上的一統化……,可惜迄今尚沒有共識。

  李約瑟在敦煌發現第一本印刷的《金剛經》,在剛被地震破壞的都江堰見識了中國古代水利工程的先進,還有開鑿運河的技術以至天文學的成就等,在在令李約瑟對中國人的聰明才智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在中國三萬里「遠征」的努力沒有白費,他結識了竺可楨和傅斯年等知名學者,從各地收集蒐羅了大量豐富的文獻和文物,以外交郵包寄回劍橋,由於數量太多,英國使館要請示「層峰」才獲授權「專案處理」。

  李約瑟從親身考察及歷史文獻中證實十五世紀中葉前我國的科技發明獨步天下,令世界對中國的印象改觀,改變了國際社會對中國沒有科技只有農業和園藝因此認為中國人愚昧沒有科學頭腦的想法,開啟國際學者對中國科技史的重視和研究,為中國人爭光,他因此既受知於國民黨政權,獲蔣介石頒賜最高勳獎褒揚;中供領導人亦對他優禮有嘉甚至對他「言聽計從」(據說一九七二年,李約瑟正在中國訪問,突接毛澤東約見的電話,原來毛和他談北京的交通問題,他說劍橋人多騎單車,交通因此甚暢。至此毛便說,那麼我們便採單車為主要交通工具。作者強調這只是傳說,但足顯二人的交情)。

  可是,思想左傾,加上對中國「古文明」覑迷,令李約瑟把熱愛中國的感情傾注在新中國身上,做了一些不見容於西方世界的事。一九五二年他領導一個外國科學家調查團(獲毛周隆重接見),深入民間,查察美國有否在韓戰中使用細菌武器,得出肯定性結論,與當時西方的主流觀點認為「韓國戰場上的細菌戰痕艫是中、蘇合謀偽造」,背道而馳,李約瑟在西方世界因而受盡排擠,在五十年代麥卡錫(J.R. McCarthy)清共期,美國不准他入境,在英國則成為學界敬而遠之的人物,這種不友善的環境也許促使李約瑟「不聞世事」埋首於讀中國古籍和寫作,《中國科學技術史》第一卷(「研究助手」為時在劍大三一書院任研究員的王玲)於一九五四年出版,大獲好評,李約瑟終於獲選基斯書院院長(七十五位院士中四十五人投贊成票)……,隨覑《中科史》陸續出版(一九九五年他去世時一共出了十七卷,其學生或其他學者續其未了之志,至今已增至二十四卷;筆者手上的一至八卷,為八十年代台灣翻印版),李約瑟聲譽日隆,和覑名左傾劍橋經濟學家羅賓遜夫人一樣,他對大躍進、文化大革命以至八九年六月四日的「天安門事件」等都不置一詞,雖為學界和傳媒冷嘲熱諷,但他研究中國科技史的光芒蓋過一切。一九八七年基斯書院成立「李約瑟研究所」(前身為以他的藏書為基礎的基斯書院東亞科學史圖書館;現在有多位華籍研究員),李約瑟必須四出籌措經費以補書院撥款之不足,一九八六年來港,好友康繼弘女士(Mary Lam)集合一班好友即席捐款約合二十五萬美元……。一九九二年英女皇在白金漢宮親手賜以「南書房行走」(Companionship of Honour)榮銜(經濟學家海耶克亦獲此殊榮)!李約瑟已成為英國國寶。

  李約瑟和其元配李大斐的夫妻關係,是所謂「開放式結婚」(Open Marriage),即維持夫婦名份但在性關係上可以「各自快活」;李約瑟夫婦在各自的專業都有建樹(是第一對先後獲選為英國皇家科學院院士的夫婦),三十年代後期遇上魯桂珍後,李約瑟才半途出家,改治「漢學」。李大斐一九八七年底以九十二歲高齡在家無疾而終,一九八九年九月十五日,八十九歲的李約瑟和八十五歲的魯桂珍在基斯書院小教堂結婚。過了五十一個沒有名份的年頭,魯女士終於守得雲開,成為李約瑟夫人,可惜在婚後八百餘日的九一年深秋,便跌碎臀骨而入院,十一月初獲准回家,但於是月二十八日安詳謝世。魯桂珍死後,她在南京、加拿大和美國的遠親寫信給李約瑟,要求分享她的遺產,因為他們聽聞魯女士有一個「小心管理」的投資組合,但李約瑟根據她的遺言,把「付給律師(為應付這些遠親他請律師寫了不少信)後所剩無幾」的遺產捐作慈善用途。

  魯桂珍逝世時,百病(「脊柱側凸」、柏金遜症等)纏身軀體佝僂變形但頭腦清醒(也許這和他聽魯桂珍的勸告長期每天飲一包人參茶有關)的李約瑟已九十有一,一生未離開過女性的他,此時倍感寂寞,寫了三封求婚信,結果俱為收信人回絕;其中一封寫給時學顏(一九三三─二○○一;他寫信時教授也許已去世),細心的讀者當知時教授曾任港大藝術系主任,她謝世時她的學生時任本報文化版編輯梁冠麗二○○一年五月二十四日為文悼念,時博士的紀念文集二○○七年出版,本報文化版於是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有李世莊的〈學術的沉重—時學顏教授的中國藝術史論文集〉,評介時教授的藝術觀。李約瑟與時學顏年齡相差三十三歲,但溫書說李約瑟七十年代中期曾與時學顏「打得火熱」,幾乎要鬧離婚與時結婚……。

  李約瑟去世已十多年(一九九五年三月二十三日在「宿舍」安然去世),相信他的學術傳記(溫書覑重他的「生活」)稍後會出版;他對中國的貢獻極大,而他 實在熱愛中國,據「李約瑟研究所」所長C. Cullen對記者表示,李約瑟的遺言是他確信中國會再度崛起:「一個擁有如此偉大文化傳統的大國,必將對世界文化再次作出偉大貢獻!」‧李約瑟的中國情緣.三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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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no's Paradoxes
http://plato.stanford.edu/entries/paradox-zeno/#AchTor

Achilles 的腳跟
http://episte.math.ntu.edu.tw/articles/sm/sm_15_05_1/

2008.06.11 Part1 [曾蔭權瀨大鑊,薪酬定價,公平,王永平反駁,自欺欺人,袁偉時談太平天國]

曾蔭權瀨大鑊,薪酬定價,公平,王永平反駁,自欺欺人,袁偉時談太平天國

2008年06月11日
主持:蕭若元、梁錦祥、Eddie

袁偉時訪談太平天國:「中國魔鬼」的表現


(中山大學的校園深處,常常可以看見有個人獨自走動的身影。他個子不高,動作非常敏捷。雖然心志淡泊豁達,與人無爭,可是他天天走路兩小時——"萬米長征",至少伏案工作八小時,特別是一說到他所研究的中國近代史,立刻興致勃勃,思想敏銳,語言爽朗,彷彿回到充滿論辯的課堂上,盡顯一個歷史學教授咄咄逼人的本色。)

太平天國研究有兩派觀點

張文中:最近,電視上播放了太平天國的電視劇,您是研究中國近代史的專家,對這套劇集有什麼評價?

袁偉時:我很少看電視劇,這套劇集沒有看過,所以,無法發表什麼意見。但是,在歷史研究上,太平天國是一個很熱的課題。最近二十年來,史學界一直有兩種觀點,一種是五十年來堅持不變的,基本上全盤肯定太平天國,是肯定派,是目前學術界的主流,多數學者是這樣看法。但是,也有相當一部分學者對這一派觀點不以為然。大陸史學界的主流,一直堅持研究中國近代史必須以「三大革命」(太平天國、義和團和辛亥革命)為綱。辛亥革命把清王朝推翻,儘管作用不大,成就甚少,多數人還是是肯定的。義和團,現在越來越少人對它感興趣。排外,太愚蠢了!爭論比較多的,是太平天國。

對太平天國怎麼看?我想,要是認真研究有關材料的話,會對太平天國提出許多疑問。首先,帶根本性的推陳出新,才稱得上革命。我實在找不到太平天國有什麼革命氣息。

其次,從後果來看,我認為是很壞的。從1851年到1865年,經過十四年的戰亂,全國減少了一億一千二百萬人,也就是說中國的人口減少了四分之一。這是上海復旦大學葛劍雄教授研究出來的一個成果。這不能光怪太平天國,清王朝也有責任,兩邊互相屠殺;太平軍內部還自相殘殺。1856年,洪秀全策劃了天京事變,9月2日東王楊秀清及其"統下親戚屬員文武大小男婦盡行殺淨";9月20日開始,又進行慘絕人寰的大屠殺,有兩萬多將士死於屠刀之下;11月2日,殺楊秀清的韋昌輝和所有姓韋的也全都被殺。直殺得元氣大傷。

再次,這個時期正是中國最需要安定的環境去進行改革、發展經濟的時候,卻發生了十幾年的戰亂。主戰場是經濟最發達的江浙和長江流域。左宗棠在行軍中看到"浙中光景已是草昧以前世界。"(《致李鴻章》同治二年四月初十)1875年,戰爭結束12年了,郭嵩燾仍向皇帝報告:"江浙財賦之邦,經亂已十餘年,而土田之開墾無多,或七八成,或僅及五六成。皖南積屍填塞山谷,至今未盡收掩,田卒污萊不能辟,人民離散不能歸(郭嵩燾:《條議海防事宜》)破壞如此之大,恢復艱難,改革更談不上。

洪秀全有邪教的味道

張文中:其實對太平天國的評價,很多牽涉到對洪秀全的評價。毛澤東曾經把洪秀全稱為近代少數幾個向西方尋求真理的先進的中國人之一,而在歷史上,洪秀全究竟有沒有把西方的真理移植到中國的土地上?

袁偉時:照我看來,洪秀全並不是向西方學習的先進的中國人。他信基督教,如果僅作為個人的一種信仰或精神寄託,那就同任何正常的宗教信仰一樣,是應該尊重的個人選擇。可是,洪秀全對基督教本身沒有做過認真的研究,沒有領會它的精華,學了點皮毛,便將這個皮毛跟中國傳統的民間迷信以及落後的中世紀思想結合起來,改變為非驢非馬的一個宗教。最近,有人撰文指出洪秀全、太平軍那一套有邪教的味道;我認為不無道理。認真看一看洪秀全現存的十幾萬字的文章和歌謠,整體上我看不出有什麼先進"。

張文中:西方的真理,人們一般理解為自由、民主、科學以及人權這些觀念,洪秀全在所謂「向西方學習」的過程中,有沒有注意到這些內容?

袁偉時: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而且對這些觀念是堅決排斥的。他的《天父詩》說得清清楚楚;只有人錯無天錯,只有臣錯無主錯"。婦女"硬頸不聽教","起眼看丈夫","講話極大聲","有喙不應聲","面情不歡喜","眼左望右望"都"該打"!(104、39頁,廣東人民出版社)中世紀「三綱」那一套,完全保留下來。你看他像不像學習西方的先進人物?

張文中:建立太平天國時,在政治制度的層面,洪秀全有沒有移植一些西方的理念?

袁偉時:洪秀全確實在《資政新編》上加了好些"此策是也"的批語,表明他最少在表面上有接受這類思想的雅量。這應該肯定。

但不是說要聽其言,觀其行嗎?他光說不練。實際上,太平天國真正實行的,是跟《資政新篇》完全相反的東西。洪秀全自己制定的「天朝田畝制度」是一個反動綱領,在政治上和經濟上都逆歷史潮流而動。經濟上它主張絕對平均主義,個人不能有任何私有財產,收入完全要歸入"聖庫 ";一無可取。政治制度層面,它要實行完全軍事化的中世紀專制主義。在底層,老百姓的勞動、經濟收入、教育、思想信仰及其他日常生活和種種糾紛,一律聽從官員的嚴格監管、專斷和安排。清政府的官員很少,帝力不及之處,人民仍有較大活動空間。按太平天國那一套,把人緊緊箍住,可不得了。發點牢騷,被人聽到打小報告,立即斬首的記錄屢見不鮮。至於中上層的政治建構,名字上有點古怪,實質與歷代專制王朝沒什麼差別。這些都是很荒唐的東西。

無知農村青年的最大想像力

張文中:洪秀全作為個人來說,他在性格上有一些什麼特點?

袁偉時:他這個人文化程度很低,知識面很窄。他宣揚自己上天見到上帝,到了天上,人家用轎子抬他,"兩旁無數嬌娥美女迎接,主目不邪視",上帝教他"兩腳要八字排開"!這些胡說八道表明一個農村青年的最大想像力,不過如此。他文化程度不高,秀才考不上,作為一個有野心的人另找出路,但又沒有什麼才能,所以他的思維跟歷代的那些草莽英雄沒有什麼大的差別。另外,他心胸特別狹窄,很多疑,那些跟他一塊起事的人,一個一個被他消滅。


張文中:不管對太平天國的評價怎麼樣,它總是一種社會運動。而洪秀全的個性缺陷,是不是造成這個社會運動失敗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袁偉時:假如他真有一點歷史上那些開國君主的氣魄,太平天國或許不會有那麼悲慘的結局。歷代草莽英雄,有一些人胸懷寬廣,講義氣,很有氣魄。比如劉邦,後來也屠殺功臣,但在造反的時候,還是能夠團結各種各樣的人物。洪秀全遠遠還沒有達到成功的境地,就已經開始屠殺功臣了。前期的太平軍,全部工作是楊秀清在主持。楊是很能幹的人,但有野心,洪秀全妒忌他,結果引發了天京互相殘殺的悲劇。屠殺功臣,洪秀全的罪惡是非常大的,整個太平軍的事業都斷送在他手上了。

受到革命黨思潮的影響

張文中:在太平天國研究中,老一輩史學家羅爾綱做了一些開創性的工作。他對洪秀全的評價,是不是有一些可以商榷的地方?

袁偉時:上大學一年級時,我就對羅爾綱的著作很感興趣,幾乎把當時所有能找到的文章都找來讀了。對於太平天國史料的整理,我認為他功不可沒,他和簡又文的開創性工作,對歷史研究是一大貢獻。至於怎麼評價歷史事件,是另外一個問題。羅爾綱對太平天國幾乎全盤肯定,我覺得是有點走火入魔了。他把洪秀全作為一個革命領袖加以吹捧,是與四九年以後當時很多知識分子一樣,力圖用馬克思主義的觀點去考慮問題。但是,不少號稱馬克思信徒的人,往往沒有認真去讀馬克思的書,片面地認為凡是革命、凡是農民戰爭就應該肯定。當然,對一個老歷史學家,不應苛求。

張文中:可是,史學界對洪秀全的肯定評價,似乎也不完全是受到馬克思主義的影響。比如羅爾綱,他對太平天國的研究應該早在20世紀的二十年代末就開始了,那時,他應該還沒有接受馬克思的理論吧?我覺得,是不是與辛亥革命前後反清的革命情意結有所關連?對太平天國的肯定,是不是當時革命黨思潮的一個反映?

袁偉時:也有這個原因。辛亥革命前後,有一種思潮,認為對反清反滿的社會運動,都應該肯定。孫中山在辛亥革命之前,就請人寫太平天國史。這是民族方面的考慮,是漢人反滿。另一方面,也從革命這個角度來考慮,兩個方面都有。而到了四九年以後,就更厲害了。反滿的一面,不強調了,但是革命的一面,階級的一面,份量大大加重了。

張文中:或者也可以說,把一個社會運動貼上革命的標籤之後,就忽視了對它消極面的研究,甚至把一些很負面的東西,也當作是很正面的東西?

袁偉時:對。如果你把學術研究意識形態化以後,在研究時你只要找到一兩句話,再儘量誇大,得出的結論往往很可笑。比如,洪秀全說「天地之間人為貴」。有人便說洪秀全有人的解放的啟蒙思想。其實,洪秀全的「人為貴」,是與「三綱」結合在一起的,根本不是從人的解放的角度來談人。何況這種思想儒家早就有了:"天地之性,人為貴",這是《孝經·聖治道第九》中的話。

張文中:經常有一種評價歷史人物的方法,四六開呀,三七開呀,你覺得對洪秀全可以幾幾開?

袁偉時:很難。洪秀全是一個基本上應該否定的人物。但是,他是不是有幾句話說得對的?這個可以慢慢想,慢慢考慮。而在基本方面,這個人是沒有什麼可以肯定的東西。在洪秀全身上,找不到什麼可以作為後人典範的東西。無論政治理想,還是道德人格,都一無可取。有人還寫什麼論洪秀全哲學思想之類的文章。一個既愚昧又野心勃勃的鄉下八股佬,哪裡有什麼哲學思想?屎裡覓道!

學術討論是學者的事

張文中:好像馬克思對洪秀全也有所評價?

袁偉時:是的。馬克思開始時對太平天國是有所肯定的,但是後來,當他瞭解更多情況後,他把太平天國形容為東中國魔鬼的表現,是一種很腐朽很反動的一種勢力。

不妨看看我五年前寫的文章中的一段話:"馬克思學派對太平天國的否定,最早和最徹底的來自馬克思本人。這場戰爭的初期,馬克思曾滿腔熱情地讚頌太平天國。他說:'可以大膽預言,中國革命將把火星拋到現代工業體系的即將爆炸的地雷上……直接隨之而來的將是歐洲大陸的政治革命。'(《中國革命和歐洲革命》1853年)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這位大思想家極其悲憤地作出新的論斷:'除了改朝換代以外,他們沒有給自己提出任何任務。…… 他們給予民眾的驚惶比給予老統治者們的驚惶還要厲害。他們的全部使命,好像僅僅是用醜惡萬狀的破壞來與停滯腐朽對立,這種破壞沒有一點建設工作的苗頭。 ''顯然,太平軍就是中國人的幻想所描繪的那個魔鬼的in Persona(化身)。但是,只有在中國才能有這類魔鬼。這類魔鬼是停滯的社會生活的產物。'(《中國記事》1862年)也就是說,在馬老大爺看來,清廷與太平天國不過是腐朽與醜惡的對立,兩者並無本質的區別;他原認為是"革命"的太平天國之戰,不過是屢見不鮮的改朝換代的新嘗試;這種局面是當時中國社會生活停滯,未有新的社會生產力和新的社會力量的必然產物。"(《曾國藩·馬克思·毛澤東》,收入拙著《路標與靈魂的拷問》廣東人民出版社)馬克思的這種說法是有根據的,因為到後期,太平天國的所作所為,已經清楚顯示跟清帝國是沒有什麼差別了。實行專制主義。一般老百姓,不論男女,不可以正常結合,但是洪秀全以及他身邊那些文武官員卻可以擁有幾十個乃至更多女人。在太平天國的制度下,是按地位高低來分配老婆數目的。洪秀全到後來根本不理朝政,荒淫無度,中國歷史上最昏庸的皇帝也不過如此而已!

張文中:太平天國運動至今已經一百五十多年了,這一段歷史可以讓我們反思一些什麼?

袁偉時:最基本的一點,是中國人要承認自己落後了。對世界文明的所有成就,特別是世界文明主流的那些成就,應該好好研究,好好吸收,不要總是「走偏門」。「走偏門」就非常麻煩了。中國人因為「走偏門」吃了大虧。另外,不要簡單地以革命或不革命來劃分是非。我們面臨的是社會的全面進步,要把整個社會從中世紀改變為現代社會,這是歷史的任務。

革命的也好,不革命的也好,都要很客觀地研究它。哪些對中國現代化有利的,就應該肯定;不利現代化的,就應該否定。至於是不是革命,也應該認真分析具體情況,不要好像拿起刀槍就是革命,那是不行的。到現在,還有人說中國近代史要以「三大革命」為綱,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義和團叫革命?根本不是嘛,排外,見到洋鬼子就殺,甚至中國人學一點外國的東西,進過洋學堂,都殺。鐵路拆掉,電線剪掉,那個叫革命嗎?我怎麼也想不通。

張文中:有些研究者對太平天國的歷史做一些反思,說到它一些負面東西的時候,是不是還會受到一些非學術方面的壓力?

袁偉時:應該肯定,比起反右和文革時期,現在好多了。但多年來,大陸有一股歪風,有的學人或學生聽到自己不喜歡的觀點,就向有關部門打小報告。有的官員也樂意聽、樂於管。

對太平天國有不同評價,完全是學者之間的事。但是,有人一看到學者否定太平天國,馬上就出來說,這是政治錯誤。可是馬克思就是這麼批評太平天國的,人家把馬克思著作搬出來,這些人就啞口無言了。我覺得,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2008年6月5日星期四

2008.06.05 Part3[廉署成政治工具,廉署應收縮規模,二百幾億M+唔三唔四,清皇帝-順治03]

廉署成政治工具,廉署應收縮規模,二百幾億M+唔三唔四,清皇帝-順治03

2008年06月05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白戶則道、Eddie、梁國雄(長毛)

2008.06.05 Part2[陳太唔選?王永平出選?,問責新班子風波,為何不Query副局長職位,港台9AForm]

陳太唔選?王永平出選?,問責新班子風波,為何不Query副局長職位,港台9AForm

2008年06月05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白戶則道、Eddie、梁國雄(長毛)




問責新班子風波(二之一)
蔡子強﹕群鯊是如何起舞的
http://www.mingpaonews.com/20080605/fab1.htm

【明報專訊】有關問責新班子的政治風波,正愈鬧愈大,火頭由原本的國籍問題,再燒到停薪留職,以至如今火辣的薪酬問題。據報道,政府的判斷,事情之落得今天的地步,全因「對手」(例如泛民又或者個別報章)的有心炒作,自己是無辜的受害者。

曾治政府重陷董治政府盲點

「對手」其實一直都存在,在董治年代如此,在曾治年代一樣如此,在一個開放社會,對手亦根本不會消失。由董治年代的紛紛擾擾,到曾治初年的順風順水,不是因為對手忽然消失,而是因為政府理順民意,令對手欠缺彈藥。今天再次成了「沙包」任打,也是因為政府再次把彈藥拱手相送。

「自我 victimize」乃是董治年代的主要特徵,一切問題皆因對手的無理炒作;沒有人支持是因為「全世界都想我死」,而非「失道寡助」。所以應對方法是:一)「不提」當作「不存在」;又或者二)把對手當作敵人,來個你死我活的鬥爭。相反,卻不會反省自己的失誤和不足。今天的特區政府,正讓人隱隱然嗅到一陣董建華的氣味。

那麼,政府今次究竟又是在哪裏出錯呢﹖

危機是如何愈滾愈大的﹖

據傳媒朋友告知,當有關副局長的國籍問題初起,特區政府一開始便把事件定性為:只是個別報章(即《信報》)無風起浪,雞蛋裏挑骨頭的無聊炒作,所以根本不用理會。

傲慢、自以為是,是政府今次事件的禍根。

結果大家當然知道,稍後,《明報》、《蘋果日報》等相繼加入戰團,不單止大幅跟進和報道有關新聞,還以社論嚴辭反詰。最後,拖了個多禮拜,血流成河,蘇錦樑才帶頭放棄外國護照。

到了本周初,政府仍私下向外放風,宣稱隨覑蘇錦樑這顆炸彈拆掉,事件應告一段落,傳媒和反對派難以持續炒作下去。

言猶在耳,結果周一晚,擁有最龐大、過百萬觀眾收視群的無铫晚間六點半新聞,以頭條新聞這樣的重手段,追擊問責新班子的薪酬問題。在同一天3位前政府高官,王永平、陳祖澤、葉劉淑儀,也加入追擊行列,令到部分原本持觀望態度的市民,也隱隱然覺得問題不妥。周二晚,亞洲電視晚間六點半新聞,亦以頭條新聞同樣的重手段,繼續追擊薪酬問題。

詹瑞文曾戲稱無铫是「師奶台」,當「師奶台」的新聞頭條由豬肉加價,變成一單政治新聞,又或者亞視這類親建制台,亦加入追擊行列時,政府仍後知後覺,你說是不是罪無可恕﹖

結果,當政府知道今次是捅穿了蜜蜂窩,急忙想補救時,卻發覺已經太晚。

親建制報章的弔詭現象

本周一,親建制報章《星島日報》的兩個政情分析專欄,一個以「群鯊圍獵副局長」為題,另一個亦有以下一段:

「有人因為不滿擴大問責制的方向,對候任副局長及政治助理窮追猛打,而且愈砌愈起勁,先質疑副局長太後生、『未夠班』,見有關說法無人理之後,又搞出『雙重國籍、雙重效忠』的政治爭拗,當議題『講到荼薇』,就用薪酬來炒作,話有新入局官員人工『幾級跳』,要將議題不斷延續。」

當然,這樣的觀點出現在一張親建制報章,大家不會感到意外,真正教人感到弔詭的是,同一張報紙,一天之前,即周日的頭版,罕有的以全版炮轟問責新班子的薪酬,開闢了一條新戰線,當中的標題包括:「政治助理薪酬大躍進,議員轟慷納稅人之慨」、「超高薪聘助理,恐損公僕士氣」。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一個「神又係你,鬼又係你」的弔詭呢﹖

香港大部分報章都有既定政治立場,親建制又或者反建制,但這都是管理層的方針又或者人情債,作為前線記者、編採人員,卻有自己專業上及遊戲邏輯,正所謂「老闆有老闆的想法,但記者卻有記者的尊嚴」。

眼見在問責新班子的新聞上,《信報》在蘇錦樑及副局長國籍問題上找到突破口,逼到當事人就範,俗稱「score到points」,其他行家又豈能怠慢,平白被對手比了下去,所以紛紛摩拳擦掌,誓要自己也「score番一次」。

「唧牙膏」方式換來追擊

偏偏政府又以「唧牙膏」的方式來應付今次危機,不是一次過「開誠布公」的面對外界的質疑,沒有一次過「止蝕」,反而是被外界逼得緊一些,又透露多一些,於是鼓勵了記者的窮追猛打。

我就很想知道,究竟有關官員,例如那些心戰大員,是否需要就其錯誤判斷失誤,負上政治專業上的責任呢﹖

面對一個危機,如果一開始便掉以輕心,沒有把它解決於萌芽階段,相反,卻任由其發展,結果,當問題愈滾愈大之後,便悔之已晚。

情就如,當一開始,一顆大石正被推上斜坡時,你用很小的力量,就可以阻擋它前進,讓它退回原路;但相反,當這顆大石已經被推上頂峰,再滾落斜坡時,你會發現,即使用上比原先多10倍的力度,也難阻擋大石雷霆萬鈞滾下之勢,直至擋石者被大石輾過為止。

後記:正要擱筆之際,傳來其餘3位副局長一併放棄外國護照的新聞。來電告知的記者,不禁說了句「Yeah﹗」、「Bingo﹗」。早晚也要放棄,為什麼要等蘇錦樑作決定之後6天,而非當初一次過如此做,把問題的尾巴解決。如今傳媒正覺得自己節節勝利,士氣高昂,摩拳擦掌。這樣的一個政府,只有自求多福了。

2008.06.05 Part1[股市,環球經濟看法,期貨,黑水國際,四川直升機,HAARP引至四川地震,美國科技]

股市,環球經濟看法,期貨,黑水國際,四川直升機,HAARP引至四川地震,美國科技

2008年06月05日
主持:蕭若元、黎則奮(Q仔)、白戶則道、Eddie、梁國雄(長毛)


Blackwater Worldwide
http://en.wikipedia.org/wiki/Blackwater_Worldwide

China Earthquake caused by HAARP weapon 引發地震的證據
http://hk.youtube.com/watch?v=ecLwVgvvTvU


HAARP
http://en.wikipedia.org/wiki/HAARP
http://maps.google.com/maps?ll=62.391667,-145.150833&spn=0.3,0.3&t=h&q=62.391667,-145.150833

2008年6月4日星期三

2008.06.04 Part3 [新網頁,人網發展,八國聯軍治港,助理局長人工,收市競價事件,黑人總統候選人,估計新總統政策,中國改變將帶動世界改變]

新網頁,人網發展,八國聯軍治港,助理局長人工,收市競價事件,黑人總統候選人,估計新總統政策,中國改變將帶動世界改變

2008年06月04日
主持:蕭若元、梁錦祥、Eddie

2008.06.04 Part2 [經濟發展並不是政府功勞,民粹的恐怖,經濟大改革,自由化的需要]

經濟發展並不是政府功勞,民粹的恐怖,經濟大改革,自由化的需要

2008年06月04日
主持:蕭若元、梁錦祥、Eddie

2008.06.04 Part1 [六四,對六四認知的謬誤,貪污法制民主,中國貪污3種方式]

六四,對六四認知的謬誤,貪污法制民主,中國貪污3種方式

2008年06月04日
主持:蕭若元、梁錦祥、Eddie